17、十七章(3/4)
岁辞眼睛又亮起来,两人告别后,往燕国公府去。到国公府,雨已经停了,天边阴云不散,围聚在西边,烟气雾气水汽缭绕,如在梦境之中。
门房说萧思温还没回来,便带她到厅里,又给她上了茶。
茶水些微苦涩,岁辞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萧思温才回来,见到她萧思温惊奇道:“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阿温!”岁辞起身上前,“你与秦飞麟可有来往?”
“我们从小认识,只是不怎么熟,你问他是为何事?”
岁辞答:“是我在查案子,需要他帮忙,我前两日去找过他,他不肯见我,还……”
岁辞收住话尾,满脸希冀道:“如果你能帮我引荐,再好不过了!”
“这有何难。”萧思温坐下,端起岁辞喝过的茶水喝了口,皱了下眉,“你想何时去见他?”
“明日可行?”岁辞在他身边坐下。
“行,他明早应当在防卫营里,明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找他。”
“谢谢你阿温!”岁辞蹦起来,抓了下他的手,冰凉凉的,他摸了摸她的衣裳,问道:“衣裳怎么是湿的?小心风寒,要不要在我这儿换件袍子?”
“没事没事,我这就回了,明早我辰初就来!”说完便轻车熟路往外走,萧思温叫都叫不住她。
他笑了笑,又喝了口茶水,那茶里淡淡的涩又让他生出一股憋闷之气来,他叫来仆从问道:“这么次的茶叶怎好用来待客?”
“哥儿,这是前年的那包上好的茶留下的茶沫子,再好的没有了,外头买的还比不上这茶沫子呢。”仆从一脸难色。
萧思温面色发灰,起身往自己院里走,春日里满院子的草木疯长,瞧着便是没有精心打理的样子,更别说廊柱朱漆脱落,露出里头黑色的木头,他站在一株杜鹃树下,嫣红的杜鹃花开了满枝,叫他想起北都之时,父亲还在,燕王府里种了几排杜鹃树,开花时也是京中绝景,不少人递帖慕名前来赏看。
不似眼下这破败的院子里,孤单单的一株杜鹃,在雾气中妖冶蘼丽,看着便有种不祥之兆。
萧思温抬手拽了几朵下来,在手心里捏碎了,雨水和着花瓣的汁液,鲜血一般,染了满手。
他目光阴鸷,进了院取出剑来,三两下将杜鹃树劈断,残花败叶下,落了一地杜鹃。
萧思温将剑随手丢在一旁,坐在廊下,水雾笼了他满脸,他抬头看着阴云不散的夜空,听见身后有人靠近:“哥儿,您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管家听见动静过来,满脸的担忧。
“无事。”萧思温神色寂寂,“大哥回来了吗?”
“国公还没回来。”
萧思温平复下心绪,心里头空落落的。
自从家败了,来到南都之后,大哥便日日在外奔波经营,勉强撑着门庭,不至于叫外人笑话,但他的身体却熬坏了,生了好几场病,不到三十的年纪,瞧着像四十岁。
“给大哥熬碗参汤吧,让他睡前喝。”萧思温起了身,拾起剑来。
管家没有应答,欲言又止。
“怎么了?”
“家里的参两个月前老夫人生病时便用尽了,现下……连参须都没了……不如,我现下去抓点补药来熬上。”管家也是一脸颓丧。
萧思温垂眸,半晌没说话,眼神落在手中的剑上,沉思片刻将剑递过去。
“将这剑拿去卖了吧。”
“……哥儿,这是王爷送您的……”
“这是死物,当了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