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2/3)
贾诩先是沉默,又一声叹息,拱手笑道:“恩公洞若观火,贾某平生罕见,只是某还有一事不解。”
刘据颔首,“但问无妨。”
贾诩表情稍显怪异,“某略通医道一事,唯家中妻小略知一二,恩公如何得知?”
“哦,我原本不知。”刘据大大方方道。
他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上哪知道去。
况且他当时连对方是贾诩都没认出来。
不过是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
他笑:“现在我知道了。”
贾诩:“……”
贾诩也微笑,默默和他拉开了点距离,内心暗道:风神高迈,怎却恁得缺德?
*
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众人找了处山坳的背风地歇脚,刘据点清肉干和粟米的数量后,吕布倒也不吝啬,大手一挥,就地生火煮饭,先饱餐一顿再说。
刘据扫视过从鲜卑部落中逃出的汉人,大多数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是麻木,没人在庆幸自己逃出生天,反而几乎都陷入了一种见血后的逃避状态,吕布带他们一路冲杀,他们就下意识听从吕布的吩咐,张辽因为勇武,也能在这群人中掌握少许话语权,并不因为他年纪小就轻视他,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让人觉得仿佛是看见了一群在草原上迷失方向的羊,此时若有一点变故,就能让他们再次陷入草木皆兵的状态。
他心下长叹,不可抑制地为战争感到悲哀。
于是在吕布决定带着这些人继续深入草原,据他说还有几个容易抢的小部落时,二人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冲突。
“你是说带着他们去找汉军?”吕布一副‘你没在说梦话吧’的表情,难以置信四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刘据很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凝重,手掌扣在膝盖上指尖轻点两下,“你也看到了,他们的状态继续战斗下去就是送死,而且我们方才不只是出其不意,还占了夜晚他们防备低,和对部落中的情况有一定了解的便宜。”
况且其他鲜卑部落中的汉人俘虏根本不可能有武器,他们抢的数目也不够,就算能发动他们反抗,面对鲜卑人的屠刀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只凭吕布和他,又能救得了几个?
吕布却根本听不进去,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嘲讽,阴阳怪气道:“我们不自救,难道要等着龙椅上的那皇帝老儿不知何时记起这帮胡杂,然后派个公主来和亲吗?”
他双手攥紧拳头低吼道:“与其给鲜卑人当奴隶苟且偷生,不如拿这条命和他们拼个痛快!谁让我们的贱命不值钱!”
刘据怔了一下,吕布红着眼眶怒瞪他,接着说:“而且就算和亲,我爹能活过来吗,鲜卑人能放了我娘我妹妹吗?!”
刘据想说不是这样,桓、灵二帝虽然荒唐地一阵一阵,但在对待羌胡外交的处置上,并不是彻头彻尾的软弱派,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灾年无力赈济导致百姓活不下去,卖儿卖女卖地,造成世家隐匿人口,兼并土地的恶行循环,最终才会导致亡国。
但他要怎么说呢,他说不出口,他不能剪掉盆栽营养不良的枝桠,然后拿着那些断掉的枯木落叶对它们说:你看剪掉你们以后,这颗主枝养的多好多茂盛啊!
一个王朝的末路就是拿百姓做养料。
刘据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时,神情无比坚定。
“听说过凉州三明,段颎段纪明,张奂张然明,还有皇甫公1皇甫威明三位老将军吗?”
吕布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脑中全被各种愤懑悲凉的情绪所占满,已经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但他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