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1/2)
兄妹二人重逢自是喜事，那厢刘据却为了不引起月姬怀疑，一杯茶接着一杯茶下肚，又不能走，便对月姬的琵琶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反倒让月姬替他讲讲中部三位大人的事。按理说这消息本不应该透露给汉人，但月姬实在是个很识时务的女子。
她知道自被大王子送给刘据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能全然忠于鲜卑，当然也不能投汉。
刘据既然想知道鲜卑内部的事，她便讲了些众人都知道的。
比如说，古姝娜公主。
这位檀石槐最宠爱的女儿，并非大阏氏所生，母亲小阏氏是某个部落进献的美人，从先大阏氏起就奈何不得她，如今的大阏氏无所出，更是不敢惹其锋芒。
但自大单于得了急病，这位公主的境况便急转直下。
当然，事关檀石槐之事月姬绝不肯透露，只是以大王子理事为借口，进一步说明了二人不和的关系。
和连与古姝娜并非一母同胞，古姝娜受宠，又有仿效汉朝吕窦二位太后那般的野心，天然就和大王子有利益上的冲突，双方明争暗斗，关系不断恶化。
“吕后，窦后？”刘据吃瓜的心绪一顿，思索两秒问：“古姝娜懂汉文？”
月姬点头：“大单于帐中有许多文书，王庭中少有同时懂汉文和鲜卑文的，后来古姝娜公主对汉学感兴趣，大单于便更为倚重她，甚至给了她不输于任何一个小部落的牛羊奴隶和马场。”
所以她的靠山一倒，若不是也要维护王族的体面，和连简直恨不得立即将自己的妹妹打包送给慕容氏，将她的资产变成陪嫁，再用来换取自己的政治资本。
至于古姝娜其实和中部大人阙居的儿子是情人关系，和连才不在意，他巴不得对方在慕容部落过的生不如死，他是要为自己找盟友，可不是为了给古姝娜增加和他对着干的筹码。
刘据理清这二人名义是兄妹，实则是你死我活的政敌关系后，对王庭的兵力分布有了新的想法，只是这样一来张辽那边承受的压力就会愈发重。
他冷静地在心里评估了下风险和收益，片刻便做好了决定。
待到吕布返回后，他便带着对方不动声色向王帐的方向靠近，还好他运气不错，远远便看到古姝娜带着她的侍女也正离开王帐。
刘据佯装和吕布闲聊，“西面果然有异动，大王子运气好，这下就算其他人再怎么反对，只凭借这一功绩，今夜过后，这王位也必是大王子的囊中之物……”
古姝娜很明显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待刘据对上她的视线故意停下交谈，对方的面色便更显狐疑了，当然，这一切身边跟着的护卫都不知道，刘据先前便试探过，这二人和他们主子一样，全然不懂汉语。
公主也没像白日那般，颐指气使地非要让他们讲个明白，或许是因为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做，离开的背影都透着匆忙。
吕布一看刘据盯着古姝娜笑得眉眼弯弯，倒没疑心他是看上了公主，只觉得这人一肚子坏水又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等到两人独处时，他便迫不及待将那些白霜拿出来，还有对方让他打听的硫磺。
刘据惊讶地拿在手里颠了颠，分量不少，惊讶问：“你今日去冶铁坊了？”
吕布得意洋洋：“我妹妹如今就在那里做工，铁器管控极严，但偷些粉末总还是没问题的。”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一硫二硝三木炭，硝易得，木炭也好找，唯有硫磺出自西域火山，要么炼丹，要么用来化铜铁金银，小部落没有，王庭看守严，因此刘据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吕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