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011章(3/4)
,她也不好再勉强,默默给薄卿准备好生活用品,才红着眼睛离开。病房里很安静,薄卿的思绪却很混乱,泛黄的记忆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重演。
她无法控制,无法阻止。
她刻意深埋的秘密重新被刨了出来。
薄卿靠在冰冷的床头,怔然望着窗外的夜色,半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如同断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淌下。
一颗接着一颗,砸落在被子上,很快就晕开一小片水痕。
她哭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悲伤到极致,都是安静的。
薄卿也不是天生就能忍耐,只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没有机会诉苦了。
眼泪静悄悄地流,她的痛苦也静悄悄地流。
引不起任何人在意,似乎,也没有人会在意。
薄卿的大脑在抽痛,受伤的手腕在钝痛,不多时,每一根神经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又发病了。
心理问题让她感觉浑身都在痛,可她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
找不到痛点,就无法对症下药,无法真正解决。
薄卿被这种摸不到的,抓不住的,藏在神经里的痛给折磨疯了。
于是,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狠狠扇向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她想用肉.体上的疼痛来暂时掩盖精神上的疼痛。
同样的,很多患有精神病的人都喜欢自伤,这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的选择。
薄卿自己弄出来的这点疼痛,远远不够,根本压不住心底的崩溃。
她额间青筋直跳,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焦虑,近乎狂躁失控的状态。
薄卿不停地抓挠身上的肉,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救我……救救我……”
突然,病房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紫罗兰的香气如同它的主人一般强势,迅速向薄卿围拢,将她圈在中间。
薄卿惊恐又茫然,她抬眼看过去,一个她不敢幻想,不敢奢求,更不敢打扰的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没有理智了,但特助的本能还记得总裁的行程。
申杳应该在临市开会才对,她明天才会返程,怎么现在回来了……
珀城三面环海,入夜就凉飕飕的,申杳风尘仆仆,裹着一身寒气,走到病床前,一向精致体面的大小姐,身上的衣服也皱了,脚下的皮鞋也脏了。
如果薄卿此刻清醒,一眼就能看出申杳来得很着急,很匆忙。
可惜,她不清醒,也没有看清申杳眼底浓郁的心疼以及……后怕。
一种差点失去珍贵宝贝的后怕。
申杳走到病床前,入目就是薄卿的可怜样,她脸颊上全是指印,头发凌乱,泪眼猩红。
“!”
申杳捧起薄卿发烫的脸,急道:“这是谁弄的?”
薄卿从她手中挣开,双手紧紧捏住被子,几瞬,她突然抬起手,又要朝自己脸上狠狠扇去。
申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瞬时提高,带上警告,“薄卿!”
久病成医,她已然看出薄卿不正常。
陡然被点名,冷硬强势的声音从头顶狠狠砸下来,薄卿缩了缩脖颈,她还是怕主人的,乖了半瞬。
但下一秒,她就抬起敷着药的左手,依旧往自己脸上招呼。
不清醒的人下手是没有轻重的,还好薄卿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刮伤皮肤,但以她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