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摊牌(1/3)
谢一洵呼吸都停了,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单薄的肩背有明显抖索,他的表情近乎崩溃,语无伦次地“我”了好几声,也没说出话来。
何让轻叹了下,放缓语气,“冷静点,天没塌下来。”
谢一洵这才深喘一口气,无措地垂下脑袋,讷讷问,“何先生怎么会看到?”
以何让的消费水平,压根不可能会刷到这种平价内裤的广告。
“你确定要在路边聊这个?”何让咬住烟,拿出打火机点了。
可能是再糟糕不过的一面已经被何让看到,谢一洵只犹豫了几秒,跨下路口的台阶,带着何让往他家走。
一点红色的火星在幽暗的巷子里穿梭,这一带的住户已经很少,偶尔才路过个有灯光的窗户。
到谢一洵住的平房楼下,何让一根烟刚好抽完,把烟头扔进楼道口的垃圾桶。
这栋自建平房相对没那么破,外墙有重新粉刷过,但墙体还是旧,楼道里墙根长满霉斑,一股阴湿的潮味。
爬了三层楼梯,走上天面,那股冲鼻的味才散了点。
阁楼单间小得鸽子笼似的,谢一洵掏出钥匙,开门。
一见谢一洵回来,迎到门口的巴乐摇着尾巴,乐呵呵地吐舌头。
谢一洵蹲下来,揉揉它的脑袋,巴乐温顺地蹲坐,蹭了蹭谢一洵的掌心,看得出是条性格很好的狗。
它露出的肚皮上,之前手术剃掉的毛发没完全长好,还能看到疤痕。
单间没有功能分区,进门一侧是床,另一侧有个阳台,洗手间和厨房都在阳台。
何让自然地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
谢一洵索性在何让身前盘腿席地而坐,巴乐安静地卧在他身边。
“说说吧。”
谢一洵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何让解释这些,他像是还没回过神,“跟广告公司的合同是大一签的,解约需要付违约金,所以只能接受公司的拍摄安排。”
“合同给我看一下。”何让指使他。
谢一洵从床底下拉出个储物箱,打开盖子翻找,拿出个文件袋,从里面抖出来几张a4纸。
拿过合同,何让大致扫了几眼,谢一洵签的是份独家模特合约,合同期内只能接该公司的拍摄。
来之前何让已经让秘书查过这家企业,合同内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家公司披着广告传媒的外壳,实际上赚的是合约转让费和解约费。
两年前,谢一洵一个刚从偏远乡县考出来的大学生,长相突出,没有经验,完全是这类公司理想的目标。
等他反应过来时,想解约根本负担不起八十万的违约金。
这公司看人倒是准,谢一洵这张脸,签过来就不可能砸手里。
除了林秉文安排的,谢一洵之前就碰到过星探,也有时尚公司提出要买他的合约。
但谢一洵都婉拒了。
“合同还剩三年,到期就可以解约。”已经知道被坑骗,谢一洵不想再替公司赚一大笔转让费。
何让翻完合同,没好气地说,“下次要是让你拍安全套,你也拍?”
谢一洵绷着下巴,语气透着点倔,“只要在合法合规范围内……”
“广告片呢?说得出口台词?”
“……”谢一洵脸腾一下就红了,头顶一小撮头发执拗地翘着,刚要张口。
“闭嘴吧。”何让放下合同,眼神冷冽地盯他,“这种公司想让你解约,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