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说书(4/27)
也算均匀,只是指腹摩挲间,隐隐觉得有些涩手,颜色也浮在表面,不像小王爷的布料那般色泽鲜亮稳定。“这布,容易褪色吧?”段谨问道。
周二娘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叹了口气:“客官是行家,我也不瞒你。虽说蓝草遍地都能长,可染出来的颜色就是固不住。洗上两三水,颜色就淡了,穿个一年半载,就成灰蒙蒙的一片了。”
段谨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段时间见到的百姓大多是灰蓝色的粗布呢。他之前还以为,这是本地流行的颜色呢。
萧云清听着,却突然开口:“这蓝草,遍地都能长?山上也能长吗?”
“能啊,这东西贱得很,不挑地,山上、坡上、沟边,随便插个枝子就能活。”周二娘道,“我们这儿漫山遍野都是,也不用怎么伺候,秋天割下来沤一沤,就能染布了。就是因为好种,家家户户都穿蓝衣裳,外地人管我们叫‘蓝布褂子’,说得就是这个。”
萧云清转过头,看了段谨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二人在铺子里买了几匹蓝布,出来后,萧云清才对他说:“固色的法子,我知道。”
段谨早就看出来了他在铺里有话没说,配合地睁大眼睛:“什么?您有固色的法子?”
果然,萧云清唇角翘起,不紧不慢地道:“我在京城开有铺子,他们的染色工艺,比你们这儿高明得多。固色虽然不容易,但京城能开起来的铺子各个都有一门独有的手艺,我写封信去问问,这不是什么难事。”
“这固色的法子对王爷来说无关紧要,对武原县来说却是一件能惠及千家万户的大好事。蓝草易种,山坡沟渠都能长,这就代表着穷苦人家又多了一个进项。”段谨正色道,“若王爷真能帮我们弄来固色的方子,届时我打算开一个染坊,王爷的方子就当作是入股,待以后盈利了按比例给王爷利钱。”
萧云清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少来这套虚的,你要真想谢我,待会儿请我吃顿好的。”
段谨失笑:“就这?”
萧云清道:“就这。”
两人走了半天,也有些渴了,萧云清看见前边有家茶楼,二楼的窗户开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醒木拍桌的声音,当即道:“有说书的,上去听听!”
段谨点点头,跟着上了楼。
茶楼名叫“听雨轩”,名字起得雅致,里头却热闹得很。十几张茶桌坐了大半,茶客们有的嗑瓜子,有的喝茶水,眼睛都盯着前方的小戏台。
台上一个五十来岁的说书先生,穿一袭蓝布长衫,手持折扇,面前搁着一把醒木,正讲得唾沫横飞。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白浪村盐碱地里忽然来了两位年轻后生,一个姓段,一个姓萧,来历不明,形迹可疑——”
台下顿时哄笑起来。
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声音陡然拔高:“列位可别笑!这两位后生,可不是寻常人物。那姓萧的,可是本朝国姓,乃是皇亲国戚出身,财比国库。那姓段的,据说是京城来的状元老爷,文曲星下凡,知天文、识地理、通农事、懂人心,白浪村那个穷地方,他偏要在那盐碱地上种什么‘田菁’!列位,盐碱地上能长什么?白花花一片,连草都不稀罕长的地方,他能种出什么东西来?”
茶客们纷纷摇头,有人大声道:“就是,那不是瞎折腾嘛!”
说书先生却不急不慢,折扇一展,话锋一转:“可列位猜怎么着?那田菁,还真种下去了!不但种下去了,还长得齐刷刷、绿油油的,比地里的庄稼还精神!列位说说,这是不是稀奇事?”
台下一片哗然。
“不缺,我就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