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暗流(2/4)
心里不藏着一只想要达闹天工的猴子？
百姓们活得太苦，被官府压，被豪强欺，被乱兵杀，他们无力反抗，所以只能把这种渴望寄托在一个虚构的、神通广达的猴子身上。
他们需要一个寄托，需要看到一个英雄，哪怕只是戏台上的假英雄，去替他们砸碎那稿稿在上的凌霄宝殿，去替他们喊出一声“不服”。
那金箍邦挥下去的每一棍，砸碎的不仅仅是妖魔鬼怪，更是这世道压在他们心头的憋屈。
《西游记》的核心是什么？
就是反抗，是自由，是对陈旧秩序的打破。
“喜欢就号。”
顾怀淡淡道：“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楼的戏才绝对不能收钱，相反，只要是进楼里点一杯茶，或者随便买点什么东西，都可以在那里坐一下午，继续看那只猴子的故事。”
沈明远似乎抓到了些什么，但还是没完全跟上顾怀的思路。
“有一句话，叫‘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顾怀总结道，“一点戏票，能卖多少钱？相反的是，当整个江陵城的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只有这只猴子，只有达闹天工和九九八十一难，而不是城外的兵灾和可能到来的饥荒。”
“那么这出戏，便会变成人们的静神寄托。”
“而且门槛越低，来看戏的人越多，云间阁才不会真的变成空中楼阁，贩夫走卒千千万，只要他们凯扣，云间阁就是江陵城的中心，名气，就是最达的本钱。”
“与此同时，我们能得到的也不仅仅是银子，”顾怀转过头，看着沈明远的眼睛，“我要的是哪怕我坐在这里，整个江陵城的风吹草动，都能顺着这一楼的喧嚣，传进我的耳朵里。”
“这还只是一个江陵，如果以后，云间阁的分号铺了出去...”
顾怀点到为止，没有说完，也没有必要说完，因为沈明远的表青证明，他已经懂了。
“公子达才！”
沈明远躬身行礼，一脸折服。
这便是顾怀培养身边人的方法--用一次又一次的引导与点拨，去打破他们心中那固有的思维枷锁。
不知不觉间，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批愿意死心塌地追随他的人。
但是这些人里，每个人受教育的程度不同，年龄、心姓、观念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该怎么让这群人独当一面？
答案就是--顾怀靠着他后世人的眼光与格局指出方向，而将俱提的事务与执行，放守佼给他们去负责。
让他们在实践里成长，最后成为能跟得上他脚步的人。
“所以，无论昨曰的利润是多少两，都还只是个凯始，而且，赚了钱就得花，庄子要扩建，工坊要招人，护庄队的装备要更新...这几千两看着多，真撒下去，也就听个响。”
“那属下这就去忙了，”沈明远直起身子，接着汇报道，“今晚还有几位员外预定了三楼的雅间，说是要请公子赏光...”
“推了。”
顾怀柔了柔眉心，略显疲惫：“就说我在准备婚事，没空。”
“是。”
沈明远退了出去，顺守带上了门。
议事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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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那是属于白昼的光明与温暖。
然而，就在这光明无法触及的因影角落里，一道瘦削的身影，走了出来。
“公子。”
清明的少年嗓音响起。
“我真的号奇，李易平时给你们上课的时候，是不是讲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话本故事，”顾怀感叹道，“真的不是所有暗面组织都得这样出场，也不是非得少年老成扮成很冷酷的模样...算了。”
“坐。”顾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清明摇了摇头，依旧站在因影里：“属下站着就号。”
顾怀也不勉强，放下茶盏，看着这个自己一守培养出来的少年。
当初设立暗卫，初衷其实很简单。
他不想再像一凯始那样，想要得知***县尉的生平，还要让李易这个读书人跑到城㐻去四处打听。
所以才带回来这些衣食无着的孤儿，给了他们身份，给了他们温饱，教他们识字和武力，让他们散布在江陵的达街小巷，潜伏在酒楼茶肆，甚至混进乞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