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封王(1/3)
绣线松散、颜色糊掉的华服的确洗过就没办法穿第二回,好在这样的华服阿音这两年穿的机会没那么多,毕竟行军打仗,衣着还是要方便行事的好。
粗略地用了些茶点,也不知郎君有没有用饭,便带着些吃的去营帐寻他。
这一路走去,所见的将士一瞧见她,便恭恭敬敬地停下手中的事情唤她夫人。
等她走过去了,有些人还在行注目礼。
长孙夫人跟着都督行军的这些岁月,他们底下的这些人无一不拜服她,还有些年纪小的想认她当干娘。
这在行军的队伍里很常见,当将帅的通常会收些义子,如此将帅关系更亲厚,打起仗来也肯卖命。
但尴尬就尴尬在都督虽然行军老练,计谋成熟高明,却比绝大部分将士都年轻——他才十九岁。
人家夫人更是年轻,圆圆一张小脸,貌美稚嫩。
你比人家还大,有脸喊义父、干娘?
到了营帐,两侧值守的看见是阿音,也不必通传了,纷纷殷勤地掀开帐帘好让她进去。
刚一踏入,迎面阿音就听见了郎君愉悦的笑声,想来那个叫房乔的人多少有些才华,郎君素来惜才,把他们当朋友对待。
许是听见了帐外的说话声,李世民一瞧,果真是妻子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迎前,体贴地扶她过来,“观音婢。”
阿音不轻不重瞪了他一眼,这才扶着他的小臂向帐内瞧去——
只见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立在帐内,他身穿墨灰圆领衣袍,体态端方,蓄短胡,眉眼清明。
“此人名房乔,字玄龄。”
“我都听春儿说了。”阿音好奇,打量房乔一阵,抿唇而笑,“房大人。”
“夫人。”这人端正的抱拳颔首,“在下来时已决意不再侍奉隋帝,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大人了。”
房乔眼神正直,不像其他男子,要看她不敢看,会趁着行礼时瞥上那么一眼。
他不偏不倚,目光光明正大的落在阿音脸上。
“来这儿之前,在下曾听过夫人美名,久仰了。”
“美名?”阿音本就觉得他磊落,听闻此话眼前一亮,状若不经意间地矜持细问,“什么美名啊?”
“都督率军攻打河东时……”
房乔说的仔细妥帖,言之有物,绝非一般人,不过李世民听着,视线却不在房乔身上,而是饶有兴致地放在阿音的脸上。
她骄矜地听着,时不时谦虚几句,表面上一派温婉和顺的模样,实则若是给她身后按一个尾巴,一准能把他给扇着凉。
房乔笑夸:“这方圆数十个城池,夫人英勇聪慧的名声早已传遍,被许多人视为楷模。”
阿音谦虚:“哎,哪有!都是乱传……还有呢?”
房乔又夸:“夫人之贤,不再脂粉针线,而在抚慰将士之心,都督之幸,不在兵甲之多,而在枕边有同赴汤火之人。”
阿音狐疑:“是吗?这也是大家对我的夸赞?”
“……”
房乔觉察到了什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都督,却发现他侧身似乎在摸鼻子,脸上是没憋住的闷笑,偏装作一本正经的严肃。
他恍然,原来这位夫人喜欢听别人夸她这个人,而非夸她作为都督的夫人有多么的好。
斟酌片刻,房乔盈起笑意从善如流道,“在下一路西进,所见所思加起来比前半生都要多,有多少人面无人色,深陷困顿无法自立。唯有夫人,镇定从容,乱世不因苦难而丧志,此等气度风骨,足以令帐下的那些自诩英雄的壮士们汗颜。”
阿音听得雀跃,她和李世民是夫妻,两人是一样的爱面子,当然也看中名声。
加之见房乔此人眼神清明端方,不像个坏人,便果断抱着李世民的手殷殷地嘱咐:“房乔不远万里特地来投奔,也不容易,郎君可一定要用他呀。”
李世民当然有用房乔的心思,已经决定记他为参军,不过,他乐得观音婢更开心一点,“夫人如此说,我当然是听的。”
房乔诧异连连,心想早就听说李二郎与其夫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情分非同寻常,婚后更是恩爱有加,几年里从无别纳。
李二郎说起话来,也只为了哄她开心,没别的缘由。
这位夫人虽说爱听些夸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