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叛贼(2/4)
抬起了手。
其实定国公每次都躲得开,不说反应快不快,其实有些话,说出来就知道要挨打了。
但这次孟妙常没有打他,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指尖微凉,指甲有淡淡的粉色,柔软极了,定国公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有用吗?”孟妙常问他。
“什么有用吗?”
“你的这些方法有用吗?”孟妙常看着他眼睛问他:“黄太医的药很苦吧,喝了那么多,有用吗?”
萧承泽又抿着唇不说话了,撒谎对他来说是很难的事,连胆小如黄太医都说过,这世上没有药能克制人的爱,毕竟爱由心生,不由自主。
“你老让我走,让我选别人,仿佛我真的有得选似的。”孟妙常问他:“萧承泽,你那么聪明,告诉我,我有得选吗?你又有得选吗?”
柳无忧写了半本秋水记,仍然参不透一个情字。佚名先生聪明绝顶,却不明白从来跟聪明就没关系,遇上情字,世人都是一样的,都没得选。
“但傅时晏……”萧承泽又道。
“我不会选他的。”孟妙常握着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认真告诉他:“你没法不喜欢我,就像我没法不喜欢你。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你愿意告诉我,我们就一起解决。你不愿意说,我们就一起死。”
柔柔弱弱的三姑娘,连说话的腔调也这样温柔,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害怕的锋利。
尽管她说的是事实。
国公爷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如果说在今天之前,孟妙常还有所怀疑,觉得他不想选自己的话,那经过清河别苑那一场之后,她已经无比笃定了。
他是属于她的,尽管她在这之前不明白这一点。她对他拥有无上的权力,只是过去他用层层伪装掩盖了这一点,而她也因为对于自己的怀疑与自卑,忽略了那么多明显的信号……
这是一场国公爷赢不了的战争,因为她已经清楚所有的一切,除了他打这场战争的理由。他如同紧闭的蚌壳,死死藏着那颗珍珠,就是不肯告诉她缘故。
“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呢?如果我就是不能给你你要的生活呢?”
“那我也不能有别的生活。”她这样告诉他:“我要萧承泽,只要萧承泽,不管是什么样的萧承泽,我都接受,因为我也没有选择。你多拖一刻钟,我们就多浪费一刻钟,等到圣旨降罪,我们就去监牢一起死好了……”
她还是那样傻傻的,一点不懂权力运转的道理。圣旨不会降罪,定国公府在朝堂经营得很好,皇贵妃又正得宠,官家只会暗中窥伺,等待他虚弱的时候,而不是在他最强大的时候降罪。
官家需要他去制衡卢龙弼。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也不想僵持了,他知道她会赢,他是最好的将领,所以知道什么样的仗他赢不了。她太聪明了,她天生的谙熟人心,天生的会得寸进尺,从十三岁那年,看着她抱着小狗哭着出现在猎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他的失败。她一步步蚕食他的领地,挑战他的界线,感觉抵触就往后退,等到他松懈又进一步,孟家没有出过一个好将领,却出了她这样天才的战略家。从那个夏日的午后,他躺在草垛上装睡,而她小心翼翼地摸他的脸开始,他就已经失去所有赢这场战争的可能。
他爱她,她也知道他爱他,这件事让她所向披靡。
黄太医那一碗碗的药终究是白熬了,因为每喝一碗,他都想要跟她抱怨:“孟妙常,我今天喝了好苦的一碗药,你能不能对我再好一点。”
定国公府的府邸在黑暗中沉睡,凌烟阁上第一名的功臣,百年的国公府,多少秘密在暗中窥伺,那些秘密静静躺在他的血液里,本该随着他一起死去。但她这样闯进来,追问到如今。
而他也做了定国公府有史以来,第一个叛贼。
他说:“我母亲杀了我父亲,孟妙常。”
第一句话就让她的手指发抖,她从来胆小,他一直都知道。但他也像那些爱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害怕的男孩子一样,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
“我七岁的时候父母就决裂了,母亲住在公主府里,从不出来。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闹得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