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3)
短短几年,长得极快,虽然还能从脸上瞧出几分稚嫩,但已经有温软少年的影子,身上有股文人的清隽,还有令人轻易信服的沉稳。
翠辛贞便松手让他自己去舀水,转身去旁边择菜,偶尔问起他乡试的事。
拥玉京蹲在旁边,没有先舀水,而是慢条斯理地边洗着手,边答她的话:“九月放榜,具体怎样还不知晓。”
翠辛贞想想也是,心笑自己竟然比玉哥儿这个考生还紧张,刚考完便急着知道结果,乡试数不清的人,一个月有结果已经是很快了。
她倒不是担忧玉哥儿的学问,甚至还欣慰少年这些年如他们所言,读书识文极有天赋,先是在十一岁时连过县试、府试得童生,后来又在十二岁这年过院试,成为这一年云水乡几乡镇中年级最小的秀才,引得不少人为之钦羡,妇人们纷纷问她是如何教养孩子的。
殊不知是玉哥儿天生聪慧。
只是她只要想起乡试有才能的人济济一堂,有人考一辈子举人都中不了,玉哥儿再有学问,也比那些人年轻好多年,所以她夜里想起就难眠。
少年不知她心中忧喜参半,洗完手后舀了半桶温水道:“嫂嫂,我进去澡身沐头了。”
“哎,好。”她笑着回头,浅黛的眉目映着面前木盆里潋滟的水,笑里道不出的温婉。
拥玉京目光掠过那双含柔的眼,提着半桶水进了屋。
因住的还是旧屋,几年了也还是两房一厅一院子,寻常在后院沐浴,但随他年纪渐长,不知道从何时皆默契地回房中沐浴。
关上门,阖上窗,再将热水倒进浴桶中,拥玉京转头便看见旁边放着一块雪白、残留着几片碾碎红梅的花皂。
和寡嫂喜好近似,这些年两人用的是同一种花皂,只是他将味道做得淡了很多,淡得近乎要凑在肌肤上嗅,才会闻见沁人心脾的残香。
他眼底洇开笑意,随后又想起什么,忽然抬手置于鼻尖轻嗅。
在外面洗过手,应该没有什么味道,可他总觉得是血腥的,不干净的。
所以他先用淡香的花皂反复洗手,直到双手浸皱、泛着要脱皮的惨白,他才脱去身上的长直裰,露出少年白皙的长肢细腰,一步迈进浴桶中。
温热的水让他连赶几日路的身子放松,他长舒一口气,往后懒懒地靠在木桶边沿,散下的乌长秀发浮在水中,墨色似从发根晕染成一滩鸦青色,冷白的胸膛与锁骨在温热的水中,慢慢染上淡淡的粉红。
在极度的舒适中,他下意识想将整张脸都浸在水里,刚淹没过唇,忽然想起五年前听过的传言。
他缓缓抬起湿润出淡粉的面颊,从水中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气息微弱地伏在浴桶上眨着根根分明的湿睫,往上眺望。
不远处挂着一件白狐皮的披襟。
这是他在南朝的第十五年。
五年前他已经验证过,这样并不能穿越回去,所以他此生应该是再也回不去了。
拥玉京心中没有失落,在水中洗去疲倦,重新换上崭新的衣裳。
在穿衣时,他又一次看向挂在墙上的那抹白,想起他所有衣袍都是寡嫂亲自做的,而那件披襟几年前披在肩上还显得大,这一两年随着他逐渐长高,肩膀显宽,已经有些小了。
不过今年他想戴。
他上前取下那件披襟,没有在房中休息,而是推开门出去找想找寡嫂。
寡嫂没在院里,而是在门外那条潺潺的小溪前洗菜。
他看见女人身上穿着和方才回来时不一样的杂裾裙,袖子用襳褵束在后颈上,露出纤细的手腕,跪坐在石板上弯腰剔除不要的菜时,细红绳勒出内折的腰与丰腴的臀,轻熟而柔软。
这样的嫂嫂让他想起某种洁白,根茎纤弱,但花瓣蓬大的花,秾纤得中,修短合度。
他看着,看着,等有人来了才回过神,脸上的笑也在无察觉间缓缓落下。
靠近寡嫂的人是王明文。
少年似乎和她很熟,一来便自觉蹲在她旁边,陪她洗菜。
寡嫂看见他还露出微笑。
水波粼粼下,他仿佛看见她沁水似的眼珠过分温柔,如她轻柔的语气如出一辙。
翠辛贞见王明文是一个人过来,手里洗着菜,一壁厢问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