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2/5)
妃那样同她套近乎。孟昭颜今日穿了一身湖蓝金纱云肩通襕云翟纹袄,袖与交领衬以白绢,裙用青金膝襕马面裙,束狄髻这。这身打扮放在寻常人家属于华贵非常,但在一众宗亲诰命中并不显眼,合规合制,端庄大气。
梁殊的目光腾挪到她的发髻上,似是要透过狄髻看清她的发冠到底是如何束起的。
孟昭颜垂眸,一言不发。
容妃觉察到她们之间流动的微弱敌意,笑着道:“这几日府中应当很忙罢,宫里的嬷嬷这是第几回去了?若是忙不过来,本宫从自己宫里拨几个人手去帮帮你。”
“小女惶恐,多谢容妃娘娘厚爱。多亏有嬷嬷们帮忙,府中万事俱备,家母处置得游刃有余。”孟昭颜笑意很淡,答得滴水不漏。
容妃点头,眼底满是对这个后辈的欣赏与疼爱。
梁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懒得看她们假惺惺的演戏了——明明是宠冠六宫的后妃,到最后却是连皇后的边儿都没沾上,协理六宫之权还极有可能在孟昭颜入宫后交出,容妃私底下怕是牙齿都咬碎了,恨不得用针扎满孟昭颜的小人。
她们仍在寒暄,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梁殊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从前她母亲还在时,也是如此慰问即将入宫的新人的,她听得太多了。
梁殊寻了个借口离席,留她们接着演,自个则跑到容华宫后院吹风去了。
这个时节还未到万物肃杀的时刻,后院木犀花开,海棠争妍,鼻尖总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她抵近了碎金撒满枝头的木犀,修长的指节托着纤细的枝桠,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枝拈在指尖把玩。
身上的酒气为凉寒的秋风吹散了不少,视线却有些泛模糊。
梁殊低头望去,风过后的庭院暗香浮动,疏影婆娑,趣味天成。
她下了阶,踏入了月色模糊成的池,唇瓣微扬。
这木犀实在是香,她舍不得丢,便将她别在了鬓角。于是,皎洁月色下的那道身影耳畔便生出了碎花。
浮动的影子上似有什么什么匆匆过去,梁殊以为是悄悄跟随她的安娘,轻唤了声并无应答,旋即警觉起来,厉呵一声。
“谁,出来。”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是女子放轻的步伐。
梁殊回眸,看到了她今夜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你跟着我作什么?”梁殊凝望着孟昭颜,眉心紧蹙。
孟昭颜则不紧不慢地行礼,低声道:“殿下,臣女也只是散心偶然路过此处,不一会便要回去了。”
梁殊显然不信她,她走进了些,睨着低眉顺眼的孟昭颜:“你猜我能信你?”
孟昭颜并不看她:“信与不信皆在殿下一念之间,殿下耳聪目明,定当能知晓臣女只是过路罢了。”
梁殊久久没有应答,等了好一会,孟昭颜听得高处传来的一声轻笑,不屑与厌恶她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扪心而问,她确实不是故意跟上梁殊的,但在撞见她后,孟昭颜确实驻足观望了会。不过片刻之间,便被梁殊发现了。
梁殊今日没穿那身圆领袍,藏青色的竖领长袄之上穿了水墨披风,戴了金线梁冠却未像寻常女子那般在两侧插上花形玉簪,孟昭颜只觉得她分外英挺,满身都是贵气与乖张。
她瞧见梁殊将木犀话别在耳畔,动作温柔,像稚子踏水那般观察着庭中的花影。
鬼使神差般驻足了。
她知晓父辈的那些恩怨,能明白梁殊并非只针对她一个。她打心底不觉得梁殊是个乖张的纨绔,只觉得她对自个有什么误会,但细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