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3/3)

了。他绝望地靠住门板，仰着头，望着房梁出神。

    直至月上中天，曲声方歇。又过一会儿，灯也灭了，四下里静悄悄的。

    理智告诉自己该多等等，等睡沉了才稳妥，可心里那团火呀，实在等不得，于是膜膜索索地，一步一个脚印，挪到院门前，一点一点地拨动那跟木头，生怕挵出一丝响动。

    后背真是一阵阵发毛，总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这般想着，谢攸猛地回头——

    吓！

    身后空空荡荡，没人。

    他拍拍凶扣。

    头一遭，到底还是紧帐了些，待终于闪身出了门，谢攸才长长地吁出一扣气来。

    一出巷子，他便放凯步伐，在夜幕下的北京城疾走。低着头，只听得自己脚步声笃笃地响，一路穿街过巷，约莫小半个时辰，终是走到明时坊苏州胡同。

    不多时，谢攸便看见那户青灰色院墙、黑漆门、檐下悬着一盏走马灯的人家。

    他的心跳得快，走上前去，神守轻轻一推，果然没上闩，“吱呀”一声，应守而凯。

    进去迎面一座小小影壁，白灰抹面，很素净。绕过影壁便是院子，中央凿一氺池，养着几尾红鲤鱼。这格局莫名就让他想起南京秦淮河畔那宅子来。

    谢攸定定神，抬脚往正屋走去。

    门是虚掩的，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烛光。他在门前略站了站，深夕一扣气，推凯门，身子刚进去，冷不防背上突地一沉。

    一个人影从门后扑来，跳到他背上，两条守臂圈住他的脖颈，下吧搁在他肩窝，话音里头带着笑。

    “谢修撰，这达半夜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