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3)
宋姝棠心里了然,便再没多问,复又谢了路平解惑。晚膳时分,皇帝去福熙宫陪太后用膳,不用宋姝棠跟着,她乐得自在,提前跟皇帝禀报了一声,便去了掖庭。
时间不过相隔两月,但情景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回掖庭,宋姝棠颇有些恍惚之感。
她到时,崔文淑正预备吃晚饭。
“来了?”
宋姝棠妥帖行礼,“给姑姑请安。”
崔文淑亲自将人扶了起来,视线从她脸上过了一圈,看着女子圆润了些许的脸庞和从容的神色,微微放了心。
宋姝棠走到一旁,预备伺候崔文淑用饭,却被崔文淑挡住,“坐吧,一同用些。”
惊讶过后便是感激,“多谢姑姑。”
起先气氛还有些僵硬,但当这顿饭进行到尾声之时,气氛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缓和下来。
崔文淑随意问了几句在御前的事情,宋姝棠一一答了。
至于她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她不多说,崔玲也并不多问,只是再提了,秀女们都已经入宫,最迟三月底,人选位分等都会敲定下来的。
女子长呼一口气,点点头,“姝棠省得,也恰好有一事想请姑姑您帮忙......”
从崔文淑屋子里出来,夜色已经完全深了,出去没走多远,便在长街遇见了熟人。
“哟,我当这是谁呢?”
来人迎面走来,原本还平静略带些嘲弄的脸色,在看清宋姝棠如花似玉的脸以及通身的穿着打扮之后,出现了一丝裂缝。
瞧那气死多好,脸色粉中透红,身上那衣服料子她也只在主子们身上见过!
此时长街灯笼高悬,随风轻轻摇晃中。
宋姝棠停住脚步,极其平静的看着来人,在她说完话后,也不过扯了扯唇以做回应。
这无疑更加惹怒了蒹葭,她个头比宋姝棠还要高些,身材也壮实许多,因而拉着脸一步步靠近宋姝棠时,多少有些压迫感。
“听说你去了御前,怎么,搭的哪根梯子?是不是,出卖这副色相得来的?”
人最缺少什么,便最看不惯别人有什么。
宋姝棠看着蒹葭平平无奇的脸,轻声笑了笑,没说话,从前蒹葭欺负她多次,不过是因为“嫉妒”二字。
她并不害怕,脸上淡然的笑意惹得蒹葭心中烦躁更甚,“呵呵,气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也不知你家人还能不能或者看见你这副模样。”
啪——
蒹葭捂着脸,双目瞪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但脸颊的疼痛却是真真实实的,她声音扬起来,“宋姝棠你——”
手掌还在微微发颤,宋姝棠胸前起伏的幅度也在增大,脸色带着冷意,“再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新帐旧帐和你一起算。”
女子眸色冷凝,声音如同隆冬的冰棱带着令人心惊的冷意。
蒹葭一时间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她嘴唇嗫嚅着,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宋姝棠却是懒得再和她多费口舌,恶狠狠丢下一句:“下次见我最好绕着走。”
回到西厢房,宋姝棠的心情已经平静许多。
抬起手来,隐约能看见手掌微微红肿,足以见得方才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道。
按理来说,宫中上位者打罚下位,一般亦不会打脸,怕污了哪位主子的眼,可今日,宋姝棠敛眸,她忍不下去了。
家人始终是她心里最深处的牵挂和恐惧,从两年前,她父亲获罪锒铛入狱到宋家一夜颠覆不过半月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