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越是压抑(2/25)
崔煜眸色微暗,心头酸涩,还没嫁进崔家,就急着随崔瑾唤兄长了。他不愿流露半分心绪,只冷冷转过身去。
江筎宁见他瞬息间晴转阴翳,心头一懵,暗自嗟叹:怎地一言不合便冷颜相对?这位世子心性何其难测,唉,比阿花还要难哄几分……崔世子怎就如此小心眼?
长椅上,阿花正蹲坐着,副旁观好戏之态。
江筎宁一手撑着石桌,忍着脚痛缓缓站起身,瞥见阿花,不免有些恼这只“罪魁祸首”。
崔煜缓缓伸手,轻揉阿花头顶。
阿花似是得了安抚,又似是吃人嘴软,竟温顺伏下,喉间咕噜作响,百般讨好。
江筎宁看得目瞪口呆。
果然是只养不熟的母猫啊!她暗自咬牙,颇有些“恼羞成怒”:阿花对她百般戏弄,令她出尽窘态,对崔煜却这般柔顺谄媚,何其趋炎附势。
崔煜出手利落,一手轻轻提着阿花后颈皮毛,将它递到江筎宁面前。
江筎宁忙伸手接过猫儿抱在怀里,阿花挣扎几下,被她死死按住,委屈地“喵呜”几声。
她抬眸再望他,轻声道:“多谢世子,我便先行告退。”
崔煜未应声,看着她的双眼似星辰般闪烁微光。
她抱着阿花抬脚要走,见他执起酒壶又浅啜一口,视线暗淡虽看不清神色,却能感受到他心头郁结难舒。
一时鬼使神差,驻足轻声叮嘱:“夜寒露重,饮酒伤身,世子少饮为妙。”
言罢便悔,只觉自己多言,恐惹他厌弃。
崔煜像是未听见她话语般,望向远处夜色。
江筎宁不再多留,转身加快脚步离去,怀里的阿花还在挣扎,被她按得更紧。
待她转过身去,崔煜才缓缓侧头看她,凝着她悠悠倩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悠悠抬手,将玉壶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酒液灼烧喉间。
今日在书房,他与邺国公崔渊争执甚烈。
博陵士族兼并土地,盘剥农户,百姓终年辛劳仍不得温饱。他力主清田通商,却触犯宗族利益,与父亲争执不下。
正争执间,又闻崔瑾与江筎宁婚约已定,只待寿宴昭告众人。
种种烦扰一并压在心头,他才至此亭中,借酒排遣。
——
晨露未晞,国公府内早已张灯结彩,红绸绕廊,一派喜庆繁。今日正是周老夫人七十大寿之辰。
崔瑾提着精致的鎏金漆盒,步入桂枝院,里头是他精心挑选的新裳与珠钗。
“阿宁,这些皆是合你心意的款式,今日换上。”崔瑾想得周全细致,将漆盒递到她面前。
江筎宁欣然接过,莞尔道谢:“好,瑾表哥费心了。”
二人正说着,张管事神色匆匆赶来,躬身低声禀道:“二公子,国公爷传令,命您即刻出城,恭迎端缙公主。”
张管事气喘不迭,先往崔瑾院中寻人,听闻他来了桂枝院,又马不停蹄赶来。端缙公主乃当今天子亲妹,亦是世子生母端慧公主之胞妹,此番奉旨亲临博陵,为老夫人贺寿,半点怠慢不得。
“端缙公主”四字入耳,崔瑾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浑身惊寒:“此前……并未听闻端缙公主要来?”
“国公也是刚得的消息,公主与驸马都尉即刻便至博陵境内,请二公子速速前往迎接。”
崔瑾身子剧颤,眼中溢出难以掩饰的异色,那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他险些站不稳身往后踉跄一步。
江筎宁忙扶住他手臂,未见过清风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