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越是压抑(3/25)
的崔瑾这般魂不守舍,心下不安:“瑾表哥,可是身体不适?”“我……无事。”崔瑾强自按捺住心底惊涛骇浪,勉强稳住心神,“公主驾临,我须即刻出城迎接。”
言罢转身便行,脚步虚浮飘摇,往日的从容雅致荡然无存。
江筎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疑云更重,百思不得其解。
云燕已捧着梳妆之物自内室走出,连声催促:“姑娘快瞧,二公子送来的这衣料质地绝佳,绣纹更是精巧,您快些换装梳妆,莫要误了寿宴吉时。”
“嗯。”江筎宁不免得为崔瑾心生几分担忧。
崔瑾快步走出桂枝院门外,刚拐过转角,便再也支撑不住,伸手扶墙才勉强站稳。
他以为逃离京城,那场梦魇便会就此尘封,不再缠身。
那人高高在上心性狠厉,权倾朝野,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伐决断只在谈笑之间。
当年若不是长兄崔煜救他,崔瑾早已万劫不复。
他苍白如纸的脸上变得坚定,如今他有了心爱之人,绝不能再如当年那般懦弱!
——
白云轩内,崔煜缓缓醒转,身上酒气未散,沉声吩咐柳叶、柳风备水沐浴。
崔煜褪去衣衫,手撑木桶边缘坐入温水之中,墨发湿濡贴在颈侧肩背,躯体健硕线条流畅,水漫过胸膛。
他眉峰冷峭,闭目倚着桶壁养神,几缕发丝散落在水面,随微波轻轻晃动。
门外,柳叶与柳风压低声音窃语。
“今日府上必是热闹。”
“那自然,老夫人大寿,宾客满堂,听管事说,寿宴上还要当众宣告二公子与表姑娘的婚事。”
“往后表姑娘可就是府上二少夫人了……”
声音虽轻,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崔煜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寒芒乍现。
她将嫁给二弟为妻……他们朝夕相伴,琴瑟和鸣?
活了二十多年,他恪守“致虚守静,少私寡欲”,未有过占有贪欲。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那些道经上的字句早已渗入心血。
可此刻,他红了眼,心底被压抑已久的私欲与戾气疯狂涌动,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越是压制,越是难以自持。
一时鬼使神差,驻足轻声叮嘱:“夜寒露重,饮酒伤身,世子少饮为妙。”
言罢便悔,只觉自己多言,恐惹他厌弃。
崔煜像是未听见她话语般,望向远处夜色。
江筎宁不再多留,转身加快脚步离去,怀里的阿花还在挣扎,被她按得更紧。
待她转过身去,崔煜才缓缓侧头看她,凝着她悠悠倩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悠悠抬手,将玉壶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酒液灼烧喉间。
今日在书房,他与邺国公崔渊争执甚烈。
博陵士族兼并土地,盘剥农户,百姓终年辛劳仍不得温饱。他力主清田通商,却触犯宗族利益,与父亲争执不下。
正争执间,又闻崔瑾与江筎宁婚约已定,只待寿宴昭告众人。
种种烦扰一并压在心头,他才至此亭中,借酒排遣。
——
晨露未晞,国公府内早已张灯结彩,红绸绕廊,一派喜庆繁。今日正是周老夫人七十大寿之辰。
崔瑾提着精致的鎏金漆盒,步入桂枝院,里头是他精心挑选的新裳与珠钗。
“阿宁,这些皆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