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4)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扯着嗓子的唱和,随着梆梆的打更声,来来回回地荡在长街上,直穿过院墙钻进昭齐的耳朵里,再伴随着门外小厮夺命般的传唤声,像戏台子上吼秦腔震得人心里头都发涨。
昭齐一边在抱月的帮忙下裹束胸,一边朝着门外喊了句:“莫催了,快了快了,大约大约一、一炷香的功夫吧,我保管站在书房门口。”
那小厮跟了侯爷十来年了,也是看着世子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知道这惯来的调性。
世子这一炷香比普通的香烧得可慢,说是一炷香的功夫,保管得再加一炷香,再留个一炷香的冗余,这就刚刚好了。
“奴才去回侯爷,世子一刻钟后到。”
昭齐一手扶发冠,跳着一只脚来穿靴子,笑着喊:“还得是秦叔懂我。”
抱月把外衫往昭齐身上套,昭齐连忙系上皮革腰封,嘴里说着:“这是个陋习,还是得改,我还是得做个诚实守信的人,说是多久到就多久到。”
“行了,别嘟嘟囔囔的了,下次再改也不迟,快去吧。”
抱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最后拍了拍昭齐衣裳上的灰。
昭齐拿起桌案上的折扇,一把别在了腰间,临走之前还又笑着回头道了一声:“抱月姐姐,我走了。”
抱月抿唇笑了起来:“快去。”
穿过抄手游廊,过了两道门,昭齐都走出了一身的汗。
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还早到了一炷香的时间,秦叔正站在门口等着。
昭齐没立刻进去,先笑着凑近打了声招呼。
秦叔瞧见昭齐跑得满头是汗:“没那么着急,看跑得——”
昭齐面上虽都是汗,可晶莹剔透的,显得面颊更粉更白,眸光神采奕奕的,那双眼珠子黑亮黑亮的透底儿,比白日里还漂亮。
若说是个女孩儿,也有人信。
昭齐随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笑吟吟道:“应了秦叔的,总不能再迟到。”
秦叔笑着道:“快进去吧,不是什么大事。”
昭齐正要进门,又探身回来问了一句:“不会骂我吧?”
“不骂,心情好着呢。”
昭齐这才放放心心地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靠窗旁立张红木书案,铜制五彩灯盏罩子上蒙着层薄灰,发出的光也灰蒙蒙的。
她爹正坐在书案后面,眉心皱得像书褶子,手里正拿着本册子翻看着。
真可谓是挑灯夜读,惊天辟地。
她就没见过她爹翻过几回书,打仗的时候就凭着个灵光的脑子,听声辨位看土寻水从不迷路。
所以她是觉得,她不爱读书,应该也是随了她爹。
这些话昭齐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先躬身规规矩矩地请了个安。
永宁侯听见声儿后就将册子一撇,抬头看见昭齐进来,眉心都舒展开来了:“坐。”
昭齐听话地走至书案对面,在大红团花织缎垫子上跪坐下来,看见书案上的茶杯里茶汤已经见了底,自然地倒满了一盏推过去。
“爹这么晚唤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永宁侯素来在军营待惯了,也不搞什么文雅,端起茶杯牛饮一大口,咂舌:“嗯,这茶还挺香。”
说着茶水见了底,永宁侯放下茶杯,才说起了正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父子二人离京这些年,刚回来总是要再认一认人,联络联络关系的。过些日子,从简办个宴请些交好的人聚一聚。”
昭齐也觉得在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