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3/4)
直到三更天了,昭齐方在碧纱橱里睡了。
在母亲这里休息,那是赖不了懒床的,一大清早便起来盥洗,再去同祖母请安,路过廊檐下又嘬嘬逗了逗雀儿。
出来时荣寿堂外那两棵绿油油的云松上挂着的白霜都化了。
今儿个是个秋高气爽的大晴天。
昭齐又转道去了四妹妹那里。
只是方走到台矶下,就听得里头呜呜噎噎的啜泣声。
经了通禀进去时,昭齐难得见着了十天得有八天宿在酒楼花肆的四叔。
四叔和四婶正坐在炕上说话,四叔膀大腰圆跟弥勒佛似的端坐,眼睛半耷拉着双手互揣在袖口里,是惯来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无所谓模样。
纪夫人眼眶微红,见昭齐进来忙收了伤心之色,笑着迎昭齐坐下。
昭齐觉得自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指定是四叔又在外头拈花惹草,今儿带回来个红儿明儿带回来个柳儿的,惹得四婶又是垂泪伤心。
此类事情已经屡见不鲜。
祖母和她爹对这等事说过好几回,奈何这四叔每回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是满口的应承和下次再也不敢了,下回是依旧照前。
“四叔,你又惹婶婶生气了?”
“你小子——”
燕四爷啐了一句,两脚一蹬下了炕,正好揣着手走了,“你来得正好,劝慰劝慰你四婶好了,这事儿我管不了。”
燕四爷一直都是这个调性,因着从商常常在外花天酒地也罢了,家中大小事务,他是一概不插手的。
倘若出个什么事,别说让他解决,那是一问三不知,只高高挂起。
永宁侯府兄弟四个,永宁侯是最瞧不起这个四弟,没有半分担当,人差就算了,子辈会好一点罢,结果生了一子一女,儿子也是牢牢继承了他爹身上所有的缺点。
纪夫人终是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你四叔,你看看他这样子,你是知道的……”
“婶婶,发生什么了?”
纪夫人拿帕子拭泪,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是四娘的婚事出了问题,就在昭齐入狱后不久,那探花郎章晔家就上门来一板一眼地退亲了,说是拿庚帖去合了八字,湘子庙的方丈说二人八字天克地冲,这段姻缘是断断合不来的。
昭齐劝慰了好一番,总算是让纪夫人止住了泪。
“四婶,这事儿我会尽力帮的。”
纪夫人满含泪光地点了点头,又握住昭齐的手:“好孩子。”
正是说话的间隙,昭齐那三堂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书童,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回来也不为什么,是为了要些银钱。
“日日就是要钱,你也不管顾下你妹妹的事。”
三堂弟满脸无所谓:“我又管不了。”
纪夫人口里是叫着真是个孽种又将压箱底的体己拿了出来,啐着最后一回了,再要也没有了,这才将人打发走。
昭齐刚还想劝一句。
纪夫人却道:“我是管不了那孽障了,他自要如何便如何罢。”
昭齐那三堂弟一走,纪夫人更是哽咽。
“齐儿,你是个好孩子,比你三弟强多了。你才回家,不知道,他,他先前去学堂就尽是惹事,于是又请了个西席在家中。我也是下狠心了,锁着他就让他在书房里好生读一读书安心准备科考,可谁料又是糊弄我,伙同了下人来诓我,又偷着去外头胡闹了,还同人起了争执,把个一同吃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