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交易(6/7)
都不必忧心。我已有筹划。我们很快就再不必管裴家的脸色。韫珠,我谢家的女儿,不需要靠忍辱与牺牲来维系家族。”隔着水雾,那张年轻的脸越发显得线条柔和,与记忆里十四岁的少族长几乎重合,谢韫珠心头涌起复杂的感情。
理智上知道,应当对眼前的人怀有纯粹的敬意。但每次望见他过于年轻的眉眼,总会想起谢家还在流岚郡时,她遇到过的一只总在埋头奔波的猫。
小猫明明很漂亮可总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常扛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装满灵果的包袱,一趟趟往山下跑。有次,她见它被几条黑蛇追得满身伤口,还是死死护着从山上弄到的灵果。悯然之下,她出手相救,小猫对她卸下警惕,她这才有机会知道,它那么拼命,是为了养活一窝更小的猫崽。
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伯祖,也经常藏在夜晚的阴影里,默默处理满身的伤口,然后一趟趟往家里带回修炼资财吗。
然而……也正是这样曾让她屡屡心疼的伯祖,领着谢家从布满瘴臭的流岚,走到红叶飘香的丹阳。
眼中水雾渐渐消散。
那双比记忆里更沉稳的眼睛清晰地浮现。里面蕴含的力量,好像通过目光注入了她的身体。
迟早,他也会领着她们,回到祖地宁国清治的吧。
她该坚信着这点。
谢韫珠攥着药瓶,犹豫和怜惜终化成尊重和信赖。她拱手沉声道:“伤我之人乃是郑辽!他欲纳妾,我不应允,争执间此獠竟对我拔剑!我欲与此獠碎契义绝,请伯祖为我讨还公道!”
谢知非掌间的灵力失控吐出,坚硬的扶手化为碎粉:“执法弟子何在?”
“请少族长示下!”两抹流光闪入,化作两道精壮身影,拱手肃立。
在城中眠花宿柳的郑辽被找到,随两位执法弟子来到轩内。
不待上首的谢知非开口,犹带醉意的男人便抢先嘲笑道:“早想说了,谢少主你空有这般容貌,性子却冷硬太过,很难长久讨男人欢心的。啧啧,果真跟你这侄孙一样也遭了金焰前辈的嫌了吧?”
“担下全部反噬,滚出谢家。要么,死。”
男人面露轻蔑:“有管我郑家家事的功夫,不如赶紧研习媚术寻个新靠——”
“山”字没能出口,自谢知非袖中飞出的长绫已绞住他的脖子,接着是手臂、双腿。凝粹的湛蓝灵光射出,洞穿目突口张的郑辽的丹田。
“选吧,”谢知非收紧长绫,“履行你娶韫珠时的承诺,还是干脆用你的命洗刷对我谢家的侮辱?”
郑辽面色紫涨,惨叫都无法发出,脖子上的白绫简直快勒断他的喉管。多年的修为,正从气海里一泻千里地流逝。
郑辽面目扭曲,眼中神情从狠毒慢慢转为绝望。
白绫松了半分,他颤抖的手握住浮出的契玉——灵力被封,他只能用手。
两道属于筑基后期的波动爆发,自轩外扑入!
是郑家暗派来做监视与策应用的修士!
谢知非的神识早已察觉。数道阵旗携带湛蓝的水灵力疾射而出,落在六处方位。球状的阵光升起,直取谢知非的两人撞在光幕上。
“六阶水系困杀阵,”一人失色道,“碧影千缠?史上公认阵道第一天才,掌此阵时已过六十,更曾言不到金丹无法驾驭!此人不过二十余岁,安能习得此阵?”
另一人怒骂:“若伤我们二人,老祖不会放过谢家!竖子尔敢?!”
谢知非指诀微动,一道冰蓝灵光射穿了那张骂他竖子的嘴。
郑家老祖若是元婴,自当暂敛锋芒。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