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交易(7/7)
过金丹初期。此番蓄意展露六阶困杀阵,便是要让他猜不透究竟还有多少后手。便仅凭阵法,不敢说稳胜,也足以令郑家老儿心生顾忌,不愿为此二人与谢家开战。二人左躲右闪,连声求饶,各色法器乱飞,却是无力出阵。须臾变得面色衰败,周身灵力枯竭,已然重伤在身,就连本源都开始消耗。
寻常修士,本源一旦耗损,日后服用再多丹药,也会影响境界上限。
唯有体质特殊的修士,只要没有变成鬼修,本源就能缓慢再生。
谢知非的通明净体正是此类。这是机缘,也是危险。前世他就是体质的秘密被苏御说出,又遭偷袭,才会沦为被关住肆意榨取的囚犯。
一袭白衣的阵修手捧阵盘,睥睨困兽般的三人:
“最后一次,碎契授符,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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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上立着一道颀长身影。衣袂飞扬,脸孔极俊,眼角眉梢尽是霸道张狂之气。正是本该在疗伤的沈潮。
沈潮自己也以为,再出洞府,至少得花数月苦功。
可是攥着谢知非所留破衣,在每次清醒的刹那咀嚼谢知非在自己失控疯魔时的态度,在本该得到的伤害与实际得到的纵容的对比间,狂乱不断平息,想赶快见到对方再为对方做些什么的念头不断攀升。
就算还有姓苏的像是钢锥贯穿于胸口,也无法阻挡半分想见他的冲动。
略略压下反噬,沈潮就迫不及待找来以神识窥看,正好看见对方以高妙阵法和雷霆手段惩戒三名郑家修士。
“不愧是夫人。”沈潮一错不错地盯着,骄傲道。
忽而神色一厉,目光如刀,射向三个重伤逃遁的筑基修士。
“竟趁本座稍不留神就欺负到夫人身上!本座只是被断了道契了,又不是道消了!死!”
幻化出的金炎暴涨,沈潮笼在金光之中,如巨大狂烈的太阳,冲三道仓惶背影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