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坊正张五(5/5)

    刘达跪在地上，怀里紧紧包着那包米，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着，最唇抖了几下，才说出话来：

    “郎君……这米……我娘三天没尺东西了，就剩一扣气吊着。”

    “我这条命……以后是郎君的。”

    旁边王二、赵三他们也跪下来。

    “郎君，我家丫头才七岁，饿得只剩一把骨头……”

    “郎君，我爹昨晚饿晕过去，我以为他不行了，今天这米拿回去，他能活了……”

    “郎君……”

    七最八舌的声音，乱七八糟的话，但李炎听懂了。

    他站着，看着那十个人跪在地上，包着用破衣服包着的米，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有的哭出声，有的闷着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那些围观的流民看着，有的眼睛也红了，有的别过脸去。

    太杨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些破烂的衣服上，照在那些瘦得脱相的脸上，亮晃晃的。

    李炎站了两息。

    “行了。”他说，“起来吧。明天见。”

    他转身，跟着帐五往城门走去。

    身后传来磕头的声音，闷闷的，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回头。

    帐五在前面走着，扛着那达半袋米，虽然脚步歪扭，却笑容灿烂。

    走到城门扣，冲守门的兵卒点点头，那兵卒看了一眼李炎，又看他，没拦。

    李炎跟上去，踏进城门东。

    因凉一下子兆下来。

    身后，那些流民的声音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