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烛泪(3/3)
妆台的玉簪微微震颤。桑榆轻轻推开夏为天的手,起身走到窗边。
皎洁的月亮,照亮了一片天地。
她摊开掌心,香囊已被汗水浸湿,解开系带,指尖探入,摸到的不是砒霜粉末,而是细腻的糖砂。
桑榆愣怔住,但很快就笑了,苦笑。
连毒药都换成了糖,是多怕替身轻易死了?
她用手指摩挲着香囊,似乎释然了。
苍天有眼,死路已无,那就好好的活着。
桑榆听到动静声,她回头。
夏为天晃着身形,向前倾倒。
她本能侧身避开,夏为天没摔在地上,而是精准趴在窗边。
夜里的冷风有把酒意吹散的势头,夏为天拿起桌上的合卺酒,把另一杯递给桑榆。
桑榆接过,手往他手臂上靠。
交杯酒一饮而尽。
酒杯落地,夏为天走向床边,直直倒上去,他右手无意识一挥,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站在床边的人带倒。
桑榆没料到他的举动,她整个人跌在他身侧。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呼吸声。
酒意彻底上涌,夏为天眉宇间痛楚翻腾,“别怕。”
“毒,我吸走了。”
“不会伤害你。”
每一个字都像在与另一个人诉说。
桑榆静静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她伸手,却在他眉心上方一寸停住,最终只是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她背过身,冷风吹灭蜡烛。
同床异梦,中间隔着一道银河。
心始终靠不到一起。
夏为天偷偷起身走到院中古槐树下,眼中哪还有半分醉意。
蚀心藤悄然缩回,墨玉藤身上金纹暗淡,因为它刚完成两件事。
一是吸走了合卺酒里真正的剧毒。
二是在夏为天抚桑榆脸时,刺破他指尖取了三滴血,滴入她杯中,彻底完成血脉契约。
藤蔓缠上他手腕,“她知道荷包里的砒霜被换了。”
夏为天闭上眼,手掌抚过藤身的裂痕,低声道:“恨我吧,恨我也比怕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