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2/3)
之一。这样惯常到无趣、近乎发苦的工具性质睡眠持续了很久,直到加迪尔的出现。
拉姆知道追求舒适和快乐是人类的本能,所以他从来不会因此而瞧不起他人。但是对他自己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不能放任自己去追逐这种本能,他不允许自我溺爱和自我宽容。因为他知道舒适中固然有放松和慰藉,可也藏着向下和混乱的危机。如果他是个平和的小白领,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上班族生活,在周末懒洋洋地购物、补觉、休闲,那么他不会对自己这么苛刻,然而他不是。他不是可以去肆意享受生活的人,因为他有太多向上的欲望。渴望胜利,渴望权力,渴望秩序,渴望名望,渴望成就,渴望书写些什么……又或许这些只是附加的产品,他内心永远不满足的是向上的状态本身。有些人的人生总在快乐闲逛,而另一些人永远在不知足地攀爬,二者都没有对错可言,人各有志,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拉姆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梦想和野心,他生而与这种内在的力量为伍。所以当他第一次躺在床上、失去了惯常的控制力,整整半个多小时无法入睡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气恼,而是惊讶——惊讶于自己的大脑也和别人一样不听使唤起来,非要在该休息的时刻依然充满愉悦地、好奇地……想着白天看到的漂亮男孩。
他惊讶于他看了那么多的细节,那么久的时间,以至于满打满算也就三小时的接触却留下了那么多信息,此时被大脑美美地拿出来翻来覆去地品。
拉姆甚至是在这样的时刻才意识到自己比赛时一直在无意识地打量加迪尔——当然了,那时候加迪尔还在踢前锋位,他盯防多一点也是正常的。可比赛时的凝视是纯粹的竞技,他看的是对方的跑位,是身体重心和射门倾向,是脚踝扭曲的弧度——现在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加迪尔被他放铲后坐在地上环着雪白的一双漂亮腿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对方却扭过头自己爬了起来,金发打着卷,嘴唇被抿成了桃/色。他有点无措地喘了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切断大脑过于活跃的律动,但是效果并不太好。加迪尔开始跑到屋顶上投射的纱窗花纹影子中,更加鲜活地动来动去。大脑毫无节制也毫无缘由地联想着,眼睛看到什么或不看到什么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用那张美丽的脸狂热地塞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告诉心脏,血液和每一个器官睡什么睡,都起来嗨。
拉姆第一次在睡前这么生气和烦躁,他感觉自己被自己的身体抛弃了。加迪尔瞬间变成了贴着“危险,一级警告”的巨大威胁来源,仿佛不是还没成年的柔弱天才少年,而是什么长着人畜无害外表的小怪物一般。拉姆很刻意地让自己回避加迪尔相关的信息,来平复不受控的糟糕大脑,但是他又一次失败了。他没有成功地控制好心情,反而像个不断地想“哦,我可千万不能想象房间里有个大象啊”的笨蛋一样,用加迪尔塞满了自己的聪明头脑。
尽管很郁闷,很不爽,但他还是向自己妥协了,很少见地妥协了。他不再那么抗拒不经意间听到加迪尔的名字,不再抗拒看见拍着他特写的新闻,不再抗拒社交媒体不断推送多特的咨询和那些无聊的官方自制综艺,不再抗拒把这些无聊综艺里含有加迪尔的那些看完。这个赛季第二次碰面时,他也没有抗拒自己内心的呼唤,选择在路过对方时十分自然地停下脚步,和他握了握手。
加迪尔迷茫又乖巧地任由他握着,反应慢了半拍,拉姆感受着指尖从加迪尔指腹上缓慢滑开的瞬间,舒服和愉悦的感觉简直是透过指尖在他的身体里炸开,仿佛他不爽了半个赛季,就是在等待此时此刻——等待这个握手,等待这个触碰,等待对方像现在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