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3/3)
听说了点关于大名单的传言,小朋友。”拉姆非常轻松地现捡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打招呼借口,甚至俏皮地wink了一下:“你最好现在开始准备行礼了——他们有时候会不太贴心,让你在几个小时内就报道。”“哇呜!你都来招呼了,那肯定是有准信了呀!”穆勒比加迪尔本人激动多了,在旁边弹来弹去地嚷嚷:“菲利普,你偏心!!!我第一次进国家队的时候紧张得要死了,你还一脸真诚地跟我说你一点都不知道消息——”
“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了。”施魏因施泰格回过头来插话,笑容里全然是促狭:“我们说好了一起瞒着你的——谁让你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念叨,谁受得了啊。”
拜仁全队都快活地笑了起来。加迪尔穿着客场球衣站在笑声中央,眨了眨眼睛向拉姆认真道谢:“谢谢你,队长。”
如果他是拜仁的球员就好了。
拉姆少有地十分主动地渴望起了俱乐部能出去挖挖墙角。但是加迪尔是挖不动的,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就没见过第二个比加迪尔更心志坚定的人。如果说他是靠着自我控制来洗刷情绪和念头的话,加迪尔就是天然地、字面意义上的目中无人,心如明镜。很多时候拉姆看着他站在那里,会感觉看到了一块水晶而不是一个会有斑驳思想的活人。这样的加迪尔在球场上当然是异常具有威力的,他简直是不会痛不会累也不会烦躁的足球机器。但是拉姆并不恐惧他在球场上的表现,他在这里也有着非凡的才华、经验和能量,他不恐惧任何对手,再天才的也一样。真正令他感到胃部灼烧的是场下的加迪尔,眨着金色睫毛轻声喊他队长的加迪尔,那么无声地站在那儿,或者只是在偏着头和谁说话,指尖轻轻地搭在他们的黑发上亲吻额头——比蝴蝶煽动翅膀还要轻飘纯洁的亲吻,在他的肺腑里却掀动着十二级风暴。
拉姆原本觉得不受控制的生理性迷恋就已经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事情,然后他才意识到更糟糕的是这种冲动并不随着时间的流逝削减哪怕分毫。如果喜欢变得如此漫长,哪怕拉姆坚信这只是奇怪的化学作用,他也没法否认这越发不像是冲动。
可是——认真地喜欢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九岁、一整年里只是在联赛和国家队见几面的男孩?
拉姆自己都被自己的荒诞逗乐,把这念头扔出脑海。
加迪尔对他来说开始变得很像意志力的锻炼品,像个迷人但不该得到、也得不到的奖杯。拉姆用加迪尔来锻炼忍耐和克制,锻炼如何把自己的渴望埋在地底不让一个人看见,就像若无其事地踩着一座躁动的火山却如行走冰川。在这种过程里很难不发现还有别人围着他的奖杯打转,试图上手摸一摸、舔一舔、抱一抱、偷回家……但是拉姆并不担忧、也不嫉妒或恐惧,因为他知道看起来总是安静陷在男人怀里发呆的加迪尔实际上是高高摆在远处的。他并不会被人得到,也不会往下陷落。加迪尔也是人生的攀登者,尽管他的向上完全是无意识的,是苦行僧式的,充满了困惑和自我探索的。
我才是真正站在他的旁边,清楚地看着他,了解着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知道他想要什么,知道他不想要什么,知道他在烦心什么……
但我就站在这里,我不会迈过去。
至少现在不会。
拉姆体贴地先按开门,让加迪尔出去,他收拾一下要扔掉的垃圾和纸盒。今日天气依然美妙极了,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他的小美人安静地站在几米开外发着呆,等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