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额前血(3/4)
身携带的命符轰然炸开三道血纹。产婆嘶哑的声音灌入她的识海:“二小姐!大小姐见了日间的公告,动了胎气,羊水破了。孩子脚朝下,大人已经昏过去一次,医师说……让准备后事。”
她猛地站起身,不小心碰翻了茶盏。
桑榆一路狂奔冲向早已熄灯的书房,她只有一个念头,找夏为天,哪怕他们刚刚交谈时并不愉快。
书房大门紧闭,窗纸无光。
她奋力拍门,“夏为天!”
里面没有回应。
桑榆毫不犹豫跪下,“我姐姐要死了……求你……你有九转还魂丹……我求你……”
门内死寂。
她叩首,额头触地,血渗进石缝,声音呜咽,“我不问青云赛了……我不怨你了……你救救我姐姐……”
一夜。
门始终未开。
天蒙蒙亮,桑家的命符再次亮起。
产婆声音虚弱却透着狂喜:“二小姐!大小姐活过来了!子时,有人匿名送来一枚丹药,医师说那是九转还魂丹,八品,不,九品。”
“大小姐服下后血止住了,孩子也下来了,虽是早产,但啼哭声响彻半座府邸。”
桑榆听完,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她瘫坐在地,掩面痛哭。
产婆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二小姐,送药人蒙着面,走时被奴婢撞见袖口……”
她哽咽地打断:“我知道了。”
传讯切断。
桑榆撑着冰凉的青砖起身,她的膝盖早已跪麻,上面脱了一层皮,额上血迹半干。
书房门依旧紧闭。
桑榆没再看,一步步走回自己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骸骨在她腕间轻轻震颤。
魂火传递一个画面。
子时,书房门开了一条缝。
一道踉跄的身影扶墙而出,将玉瓶交给了蚀心藤。
夏为天倚着门框,目送藤影远去。
他自言自语道:“你姐活,你就不恨我了吧。”
画面里,他的唇角似乎勉强的牵了一下。
桑榆坐在床沿,看着青玉环。
内侧那个小小的“榆”字,她已看了不下百遍。
今夜第一次看出,笔迹不是成年后的他写的。
像是孩童初学写字时笨拙的写下。
五岁?六岁?
那时他们尚未婚约。
她甚至不认识他。
可他已把她的名字,刻进随身佩戴的玉里。
那么……阿月呢?
阿月是谁?
那个让他醉中错唤的名字。
那个她以为是这场婚姻“正主”的人。
桑榆一直不敢问。
怕问了,连“替身”都做不下去。
今夜,姐姐的命被他的丹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她忽然想问了。
就算答案是刀。
她也想亲眼看这把刀,是怎么捅进心口的。
反正,心脏早已千疮百孔。
多这一下,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书房内,夏为天仍维持着昨夜倚门的姿势。
蚀心藤归来时,藤蔓缠绕上他手腕,传递画面。
桑榆跪在门外,额头抵着青砖,血染石缝。
他闭眼,“别给我看。”
藤蔓固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