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额前血(4/4)
地持续传递。他忽然问:“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藤蔓脱口而出:“十七年。”
“十七年。”夏为天重复了下,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一直以为,爱一个人,是让她过得好。后来发现,让她过得好的人,未必是我。”
藤蔓急忙肯定道:“是你,那个人只能是你。”
夏为天听笑了,疲惫的脸上有一丝孩子气的满足:“今夜她求我时,喊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夫君,是夏为天。”
藤蔓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没解释,只是安静地靠着。
窗外天光大亮,桑榆房中的灯再次亮起。
夏为天低声说:“阿月……是我娘的名字。”
“她在我五岁那年病故,那盏兔灯……是我第一次想对一个人好。”
“但我太笨,只会用错的方式。”
蚀心藤僵住。
这是夏为天第一次,说出那个名字的真相。
而听见的人,此刻正在隔院,浑然不知。
她仍以为自己是替身。
他仍不敢让她知道,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七日后,桑珂母子度过危险期。
桑榆收拾行囊,准备归家探望。
临行前夜,她站在院中,隔着那扇三夜未开的门,轻声说道:“姐姐让我带句话给你。”
门内无应。
她自顾自说下去:“她说,谢谢你。若来日有需要,这条命,她随时还。”
门内依旧无声。
桑榆转身离去,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她没回头。
夏为天也没出声。
月光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在青石板上,交叠了一瞬。
风过,影散。
她走了。
夏为天倚着门框,人已经走远,他还恋恋不舍地望着。
蚀心藤不懂:“为什么不留她?”
夏为天没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淡金毒痕。
是送药时,蚀心藤过度透支本源毒息,在他皮肤上留下的永久烙印。
像一道赎罪的刺青。
他轻轻抚过。
“留什么。”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
藤蔓沉默。
夏为天顿了顿,眼中罕见的忧伤,嘀咕道:“会回来的吧。”
这一句,终于露出少年人才有的不确定的怯意。
可惜她已走远。
没能听见。
